在波浪中颠簸的船,在厮杀中游走的刀锋,仿佛都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你已经晓得了吧,窦夫人和我爹更改了婚书”
杨敏之转过头,朝她笑道:“我这个人还是你的,你也还是我的,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今日回来,杨源给他带了母亲的口信,还给他捎来一个箱笼,放在外院的书房,他没来得及看。
他还年轻又是郎君,难以体察为人母的心境。宝刀既已开刃,又何必藏拙隐忍锋芒?私以为母亲忧虑过度,但也只能感念她的慈爱之情,不敢有任何微词。
而且若非如此,他和姝姝年内恐怕难以完婚。
母亲生他育他,出于天伦之情自然而然的也爱他护他。
而姝姝,一个养在深闺的弱质女娘,义无反顾的奔赴他而来,需要何等的胆量和勇气!还有对他的信赖。
溯洄从之道阻,辗转求之不渝。他杨敏之此生得张姝相伴,妻复何求?
他伸手从肩头握住她的手腕,从她手中抽了汗巾子随手扔到熏笼上。
将她轻松往怀里一拽,那具花香满溢的柔软身躯就跌入他怀中。
盯着她娇美的面孔和秋波盈盈的双眸,薄唇勾起一缕温柔的谑笑:“只是以后,张娘子都得喊在下哥哥了。”
张姝脸红面热,啐他:“说得什么混话!”她可再不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