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夫人看过信后,神采奕奕的面容沉肃下去,面露愠怒之色。
杨霜枝朝杨雪芝摇头,杨雪芝也不知她怎么又惹母亲不高兴了,无辜的眨了眨眼,看向张姝。
张姝不好意思的冲杨雪芝微微一笑。窦夫人跟她说话总是那么温和,对自己的女儿就从不遮掩脾气。有时候还要她从旁宽慰窦夫人莫跟二姐置气。无怪乎二姐时常揶揄顽笑,说她才是窦夫人亲生的。
窦夫人把信笺折起来,对张姝慈爱笑道,她晚些时候要去娄娘子家拜访侯爷一趟,有要事相商。
张姝忙说她回去跟爹爹知会一声。
她走后,窦夫人叹了口气。杨霜枝问母亲,是不是父亲的信中写了什么。
杨雪芝也脱口:“莫不是敏之在江西出了事”
“我呸!你这张乌鸦嘴!”窦夫人气得都说出粗话来,啐她一嘴,转而口气软和下来,跟姊妹俩说,“你们的爹叫我跟侯爷商量,将敏之和姝儿的婚期再往后推个把月,内阁和户部要借赣江王发难的时机把江南六省的田亩和税赋好好查一查!”
这意思就是不想要敏之回来。万岁拿他当刀使,当爹的也只顾着他自己的新政,不想想儿子手无兵权,在那边稍有不慎就会招致杀身之祸!
窦夫人表面上比谁都淡定,比谁都坚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其实比张姝更为不安。一直在心里默默算着日子,赣江王与朝廷撕破脸时,敏之已然踏上返京成婚的路程。那边就是洪水滔天,也跟她儿子没有干系!
她心中焦躁,既愤怒于丈夫的无情忘私,又揪心牵挂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当着两个女儿的面,终究还是把一腔郁躁之情强压下去,面色恢复如常。叫杨雪芝随自己去准备几件赔礼,她给侯爷夫妇带去。
杨霜枝蹙眉沉默。她理解母亲的想法,也能体察父亲的一片为国为民之心。还有弟弟,也未必会如母亲设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