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还有些顾虑,爹爹自己不曾读过书更不曾进过学堂,但也拥有了如今的声名地位,他能明白念书的好处、能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吗?
没想到爹爹答应的如此爽快。
如杨敏之当时勉励她时说:“侯爷虽来自乡野,其心胸却不愧为一方豪杰。他不拘泥于男女之别,若只想立嗣子有个儿子,早些年就该立了。他表面上把你看得娇,心底实认为你不输男儿。若不是如此,又怎么会养育出如姝姝这般外柔内韧秀外慧中的女孩儿?”
他由衷的钦佩她父亲,也满怀爱意的赞美她。夸得她不好意思,只能拿吻去堵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他的言下之意她已明白,她并不是她自己所想的那般怯弱无用。
侯爷父女既已定下来要开办族学,就紧锣密鼓的筹办起来。
河间是个小地方,没有专门的教谕,由娄县令一肩挑兼任教谕。侯爷索性请娄县令给张氏族学坐镇,县令高兴称好,说早该如此。
张姝给杨雪芝写了一封信,请赵家二姐夫帮忙在保定寻一位可靠的书塾先生。和窦夫人一起去乡下张幼郎家,说动他过来到族学念书。张幼郎又去游说同族同辈的子弟们,劝他们进学。
等万事具备书塾成立,一个月如梭如影过得飞快,中秋已至。
准备书塾的这些日子,她空暇之余就带几个族中小妹在家中一起做做女红,帮她和母亲准备成亲时的被面床褥之类的用品。
说是帮忙,并不需要她们做些什么。张姝也有自己的想法。她不只是张家的女孩儿,侯府的千金,还是内阁首辅府未来的儿媳。她希望以她的身份,她对妹妹们给予的关照能帮她们在家中过得稍微容易些,不要被婶娘和叔伯们当做物品随意予人。
张家儿郎们正常进学没几天,就偷跑出去几个十三四岁的小郎。张幼郎过来跟她说,那几个顽徒说保定卫在招兵,每月还给银子,就结伙跑卫所去了。
“你说保定卫在招兵?是北直隶卫所有变动吗?”张姝脸色稍变,对张幼郎连连发问。
张幼郎晓得阿姐挂心族学的事,不过闲来跟她说两句,那几个族兄弟他自会去把人抓回来,北直隶卫所有什么变动他哪里懂呢。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跟他说让他稍等一下带她去保定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