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姝不顾他的疑问,利索的围着他量了一圈尺寸,口中念念有词,就着桌上的纸笔飞快的记下来装到荷包里。
才回头笑道:“大人你又不懂了,里头的中衣还是扯棉布自己做的穿起来才舒服。我家的中衣小衣一向都是自己做自己绣”
杨敏之坐到书案前的椅子上摆出个侧耳倾听的姿态,就势把她拉到腿上坐下环抱住。
她话说一半突然闭口,不自在的缩在他怀里嘟囔道,“总之你听我的就是。”
他的耳朵却突然变尖,托着她的脸柔腔低语:“姝姝身上穿的抱腹上的花纹都是自己绣的么?”
他还记得那件莺鸟红花的嫩绿抱腹,难怪绣纹格外细致好看。
她难为情的“嗯”了一声,细声道:“外头买的线头太粗,花色绣纹都不好看。”
她肌肤娇嫩,哪怕绣坊的绣娘做的穿她身上都显粗糙了些,时常磨得皮肤发红。自从十三四岁来了葵水身形开始抽条变化,她贴身穿的小衣裳都是跟着母亲学了自己裁自己绣。
“姝姝不只生得一张巧嘴,还生得一双巧手,某却之不恭先谢过了。”杨敏之红着脸夸她,跟她道谢。
张姝也红了面庞,怯怯的把手和脸都贴到他胸膛上。
一时书房内气氛旖旎,熏熏然欲醉。
杨敏之看到书案上适才被她用过的笔墨,笑道:“上回在城隍庙说过,要给你说说我去的地方在哪、离京城有多远,本来想画给你看看,我这一手画技实拿不出手,今日就借这功夫请娘子指点我罢。”
张姝不解其意,就被他往手里放了支笔。他握住她的手,牵引着笔在洁白的宣纸上缓缓勾勒。
先出现在纸上的是一条河流,从京城通州码头通往杭州的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