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姝递给他一个涂了丹朱的狐狸假面。他迟疑的接过去,这种孩子气的玩意儿,太过幼稚。
最后还是在她的期待下,覆到脸上遮住深邃的眼。露在外面的半张如玉面孔略显矜持。
从袖中伸出手来握住她的纤纤柔夷。
娄家仆妇领着他们沿路游玩,看杂耍,品尝小食。张姝一路都微笑着,笑容中总是浮现出淡淡的愁绪,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杨敏之与她闲谈,告诉她二殿下和贵妃都无恙。
当时翰林院风波的内情,并不是两皇子相争,而是二殿下发现大殿下的大伴对大殿下很不恭敬,二殿下一时怒起要教训这个狗奴才。
自敬妃闭宫后,大殿下的性子越发懦弱,当时只想息事宁人,两人起了争执,以至被拘到太极殿。后来东厂调查,皇长子的大伴苛待皇子属实,当即被万岁令人杖毙。
柳思荀和郑璧被牵连实属无妄之灾。但是也恰好给了他机会,将柳思荀驱到江西,到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和郑璧都知道柳思荀和武安侯曾有蛛丝马迹的联系,只是此人狡诈,武安侯伏诛后他竟然全身而退,不伤毫发。
这样的人决不能留在翰林院,更不能做皇子的老师。只是也连累了郑璧,所以那时他连夜写信递过来,让杨清到往边关的路上接应郑璧,护送他去宣府。要彻底解决武安侯遗留下来的后患,必须有个人走一趟宣府。被放逐的郑璧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那你呢?你还好吗?”她目光盈盈看他,浅笑含忧。
他扬眉,飞扬的眉梢被挡在面具里头,薄唇翘起狡黠的笑容,倒真似一只笑眯眯的狐狸。
“我自然很好,勿要为我担心。除了心里一直挂念一个人。”
她娇柔的嗔他一眼,再无话。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