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后来她说,下午看龙舟赛还是借给他使,猊奴连连点头说晓得了。
其实他并不太懂。一方面他还小,另一方面,他生长于宫廷,宫城中除了他和戟奴,就只有一个男人。宫妃和宫婢都是皇帝的女人,谁也不会跟皇帝敬而远之的。以至于他也以为,天底下的女子都和宫城中的女人一样,喜欢哪个男的不就得凑上去使出浑身解数邀宠吗?
张娘子倒好,一个劲儿的往后躲。
她既然话都这么说了,猊奴彻底丢开了心思,心安理得的玩镜筒。横竖他该帮她的都帮了。
宫婢送膳食过来时把猊奴的一份也送到了她们院中,陆蓁和猊奴胡乱扒拉了两口,就催张姝出门。
张姝换了件高领沃裙,又找出帷帽戴在头上,把自己彻头彻颈的遮住,说怕再撞上小虫子。
邱玉瓷一直没有回来,应该还在太后那里陪着用膳解闷吧。
午后日头高照,阳光明媚。他们选了个猊奴说视野最好的山坡一边游玩一边往上走。
行宫中的山坡都被人为削得平缓,小路上铺了一路的石阶。蜿蜒向上的道路两旁花草茵茵绿意葱茏。花匠提前移栽过来的合欢、紫薇和荼蘼开得正旺盛。红紫色和白色的小碎花夹杂在一起,逶迤到地面上,交织成一大片五光十色的地毯。
这些花儿都是些细碎花瓣的小花小朵,不是张姝喜欢的,也就没有像陆蓁那样左采一把右采一把。陆蓁编了两个花环,张姝不要,她自己和猊奴一人一个,最后还剩一大把兜了个满怀。
走到一处平坦的半山腰,三面环绕,一面正好对着堰塞湖的方向。遥遥望去,湖面犹如一块巨大的青绿色玉石,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十来艘挂红漆彩的龙舟停泊在一岸,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