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心中一哂,暗地里对侄媳妇的小心思嗤之以鼻,以为谁家的婆婆都敢同她比么?先帝在世时她贵为皇后,皇帝是亲生之子,做了太后仍是说一不二的后宫之主,皇后妃嫔哪个敢不敬重她不听从于她?
也就是贵妃,被她捧得忘乎所以,滋长出不该有的野心来!她倒要作壁上观,看看首辅府与杨敏之会不会搭理承恩侯府这一茬。
太后在心中衡量片刻,便熄了给张姝与吴宣林赐婚的心思。
承恩公夫人收到来自太后的眼神警告,悻悻的不再说话。适才七嘴八舌的贵夫人们也都噤口不言,不敢再胡乱编排。
远处传来幼犬的吠声,随着宫婢和内侍开道,皇后娘娘带华章公主和两位皇子前来,后面跟着去给皇后请安后一同过来的敬妃,以及手捧一只玉瓶的邱玉瓷。
皇后携来人给太后娘娘请安,贵夫人和女娘们又争先恐后给皇后娘娘请安问好,刚才发生在张姝与那个官宦夫人之间的不愉快眨眼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张姝想起昨晚陆蓁说的话以及夜间邱玉瓷的怪异行径,悄然曼步隐于嘈杂的众人后,默默端凝吴皇后和邱玉瓷。
若单论外貌,邱玉瓷面相单薄,与丰颐端庄的皇后并不相像。但二人站在一处,确实如陆蓁所说,两人的形容气质竟然有些相似。
尤其是这时,手捧玉瓶的邱玉瓷,刻意雕琢的姿态犹如高洁的观音。一举一动似乎都在模仿中宫。
只见她对太后款款一拜,说:“昨日太后娘娘与两位圣人西行,紫气东来祥云西去,上天应也有所感应,所以一路降下甘霖雨露,让我等感知天子给予世人的福泽君恩。今日一早,妾斗胆在行宫中采了些无根之水,特敬献给太后娘娘和皇后殿下聊表心意,谨祝煮水烹茶以为乐,舒眉展眼世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