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去,他抖开袖子,拿手指滑到她眉尾轻轻摩挲,直愣着眼勾勒她的黛眉。
她羞得甩开他的手。
“我怕是体察不到前人的画眉之乐了,”他悠悠叹了一息,俯身凑到她面前低语,“姝姝的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朱,画眉描唇均用不上我,某惶恐,日后在卿卿跟前只能做个无用之人,莫得被嫌弃。”
“又不正经说话。”她叱了他一嘴,忽而想起喜鹊跟她说的京中流言,吞吞吐吐的问他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心意酥痒,就想逗她玩,忙摆出诚恳之色问她是何事。
她鼓起勇气把喜鹊说的话又跟他重复一遍,轻执团扇覆于面颊,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秋水明眸:“杨敏之,这可如何是好。”
杨敏之微微一笑,把团扇从她手中抽出,在她眉心落下缱绻缠绵的吻:“但凭姝姝想要如何,某都听命。”
他一手拿着她的扇子,一手虚虚的扶在阑干上,把她困在中间。
所谓算不尽的心机与筹谋,原来只为遇上她。
两额相抵,呼吸交缠。两颗心的跳动同声同气,直教人心慌意乱,熏醉之意氤氲而起。
忽而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在湖中作响,几只锦鲤在水草间争食,激起串串水花,荡漾开来。
“那就按我爹爹说的入赘好了。”她蓦地开腔。
他愣神的工夫,她抽回团扇,猫腰从他腋下钻过,轻巧的脱开了身。
盈盈笑声从团扇后传来,“就你会捉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