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若他执意要那不该动心的意中人,要那个被他卷入局中却浑不自知的姑娘,就难逃得过被自己的谋局反噬的命运!
“行简难道要步卢梦麟后尘、在朝堂重新掀起立储之争吗?你要为皇次子争储?”
郑璧语气中难掩焦灼,接连发问。这原本是他杨敏之做的局,如今不知为何他却要把他自个儿搭进去!
杨敏之摇头微笑:“子美毋要为我忧心,我不会如此行事。”
武安侯已在他与父亲还有万岁的围猎中,与板上鱼肉无疑。有如父亲和郑磐这样忠厚仁义的臣子在,武安侯伏罪对皇长子的影响将会被减小到最轻的程度。
但是,若武安侯犯下的罪不止是私交朝臣、意欲谋杀罪官,还有通过虞氏私通北漠,那就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将是皇长子永远洗脱不掉的污点!
他不会为皇次子争储,也不会任凭皇长子坐到储君的位子上。
惊涛骇浪将至,他需得万般小心的护住承恩侯府,护住她。即便因此与父亲和天下士林对峙,也不会回头。
郑璧对这些一无所知,如果知晓他是为着一个女娘,只怕会扼腕叹息他的糊涂。
但有什么法子呢。谁叫他遇到姝姝,这就是他的命数。
他心尖柔软,脸上笑意更深。
换了个轻松的口吻对郑璧说:“我此行去江陵,路过河南,行程匆忙没有抽出空去开封府拜访伯钧兄,深以为憾。我以前便说过,我与伯钧神交已久。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已现端倪,他与我迟早有分庭抗礼的一日。我不想子美日后夹在我与令兄中间难做,从此我们各行各道,还请子美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