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姝在观景亭避雨时,就想回家了。
她陪程毓秀到行宫找杨敏之,边吩咐喜鹊去公府别院代她向邱夫人辞行,顺便取回行装。
回城的路上有程毓秀在旁,杨敏之倒还晓得在外人面前注意分寸,又恢复了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她惴惴悬着的心放下来。
一想到刚才她故意呛了他一句,他那无所适从的样子,就让她暗觉解气。谁叫他总爱捉弄她还欺负她呢。
随着马车颠簸,她神思昏昏,唇边噙着一缕笑,和程毓秀互相搂着手臂靠在车壁上打起瞌睡。
程毓秀一夜没合眼,她也几乎一夜未眠。两人都不胜疲乏,一会儿都睡了过去。
入城门时,吴宣林赶上来。绕过眉头深蹙的杨敏之,靠到马车另一侧,俯身轻敲车窗。
喜鹊打开窗,张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越过喜鹊和还在合目休憩的程毓秀,看到吴宣林从马上探下来的一张笑脸,登时惊得睡意全无,眨着眼睛呐呐道,“吴、吴二公子?”
“我去兵马司,顺便送张娘子回侯府。”他殷勤含笑。
“不用”
“不用!”
张姝和杨敏之几乎同时出声。
程毓秀被一柔一刚两道声音吵醒,也看到吴宣林。
“二公子,这几日京中不大太平,宵禁会提前么?”程毓秀关切京中局势,问道。
吴宣林说不知,为难道:“只有北镇抚司和兵部有权下达宵禁令,兵马司只能领命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