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敏之被冷落在岸边,神态淡然,气定神闲。
走到柳树下将掉在地上的鲁班锁拾起来。扫了一眼龙舟上的秦韬。
他顺着员外郎迎他的人到行宫来,可不是为了游山玩水。
正值多事之秋,他下山的路上越想越放不下。就算工部不着人去请,他也势必要亲自过来看一眼。
宫宴在即,行宫周围的山林都设了禁区,守卫森严,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他围着行宫走了一圈,尚未发现纰漏。
心中稍安定,依然在盘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将武安侯与虞氏擒拿。
他们有沈誉留下的暗卫,对方也可以通过陆如柏操控锦衣卫。他们在明面上有都察院,对方在暗中与朝廷六部中人勾结,防不胜防。没有卢梦麟那份名单,都察院要在短短的几日之内、在宫宴之前将那些钉子一一拔除,根本来不及!
目前对他和沈虞而言,最简单粗暴的做法,是借力兵部。兵部可调动五城兵马司。因边地异动而无法脱身的沈誉,也应将宣府和大同的辖制权归还兵部。
可他们都不约而同选择瞒过兵部。
敬妃和武安侯是武将的后代,那个假虞氏,名义上也是武将之后。
兵部只怕早已不清白。
龙舟上,一派天真的众人还在顽笑打闹,浑然不知山雨欲来。
秦韬还在催吴宣林赶快给钱。
吴宣林神色僵硬的从怀中掏出碎银子扔给他,又望了一眼岸边,说:“御史大人在那边,别闹得太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