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剪完,她打量焕然一新的院落。
如果没有被院墙和园林隔开,这应是青鸾院旁边最近的院子。
原来他与她竟住的如此之近。
垂头微笑。
“也可以用来做香囊的么?”回廊下传来悠悠的一声问话。
张姝抬头。
他抱臂倚靠廊下木柱,抬了抬下巴指向被修剪过的花树,又问:“怎么还留那么些在树上?”
她抱着篮子走过来:“用不了那么多,剪得光秃秃的反而不雅致。”
“没人看,开败了倒可惜。”杨敏之说完,看了她一眼,又说,“我明日去趟江陵。”
张姝大吃一惊。
他把跟长姐说的话又大致告诉她,然后说:“不要试图去接近虞氏。”
她这些日子一直在摆弄香料,别人只当端午月已至,时人都会随身佩戴香囊香包驱邪避毒。只有杨敏之知道她还惦记虞氏与马场歹徒一事。
自从他叫郑璧去探听武安侯夫人,虞氏深居内宅,郑璧一无所获。
沈誉在宣府和大同探查过,那边也没有士兵出逃。但是几个月未发粮饷,有人闹事。当时给陆如柏传信的暗探把这个消息误当成士卒出逃。
武安侯府后面是敬妃,承恩侯府后头是贵妃。两家外戚平日素无来往。即使卢梦麟为大皇子争储时,后宫也没传出不合。敬妃和武安侯没有理由追杀卢梦麟,更没有理由针对贵妃娘家一个小小的女娘。
但他对虞氏的怀疑并没有因此减少。若虞氏真是那日马场歹徒之一,为何偏偏掳走张姝,让他心中极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