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窗幔唤陆蓁的是吴倩儿,轿中还坐着她的母亲邱氏。
吴倩儿叫健妇们走得慢一点。
陆蓁撇了撇嘴,不甚情愿的和她打了个招呼。和张姝停下脚跟邱氏福礼。
邱氏作为皇后的继母,亦是一品诰命,自然有资格坐舆轿,也当得起她们行礼问安。
吴倩儿在轿中笑意吟吟打量张姝,一副长辈审视晚辈的模样,让人很是莫名。
“这条道蓁蓁与我都是常走的,倒不碍事,张娘子一看便身娇体怯,可捱得住?要不我让你坐坐?到太后宫中还要一盏茶的功夫,莫走得脚歪腿斜的,到了太后跟前失礼。”
边说还真要起身出来。
这个吴倩儿,每回见张姝,嘴里便吐不出好话来。
“等我与姝姝做了诰命,自然是坐得的,你有甚资格谦让?邱夫人快把这个嫌货带走!”陆蓁半笑半骂。
邱氏笑眯眯的也不见气:“你们俩呀,都给我消停会罢,莫在宫中失仪。你们俩姐妹若有一个有张娘子这般好脾性,我就阿弥陀佛了!”
张姝恭送邱氏,请她们先行。
等舆轿走远了,她与陆蓁不急不缓的向前走着。
陆蓁叹:“还是你的养气功夫到家,我可学不来。”
张姝笑:“千万莫学我,你这样便很好,口中快意,心中也舒畅。人生在世总得寻一处痛快的。”
因着丹娘之死,陆蓁的性子消沉了许多。不再爱笑爱玩闹,以前那个明媚的少女就像陡然消失了。外人看来,以为她长大了变得稳重。
只有张姝觉得,阴霾笼罩下的陆蓁不是真正的她,也并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