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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把花笺信纸递过来:“上回在通州码头见过的程家一娘派人给您送的信。”

她愣神接过来,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这日来头一个笑容。程毓秀在信中说她近日解决了一桩麻烦事,心情轻松,也一直惦记着她,不知她是否得空,想邀她一聚。

“送信的人还在么?”

“在的,在的!”喜鹊点头。

张姝拿出自己以前闲时做的芙蓉笺,挽起袖子飞快的给程毓秀写了一封回信。被朋友想念总让人喜悦,而且她也一直惦念着她。

喜鹊又跑一趟,这次回来,脸红红的,慌张的像撞到了鬼。

“姑娘,这是……杨小郎说,”她磕磕巴巴,艰难的咽下口水,“杨小郎说他家大公子写给您的!”

一咬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工工整整的纸,往张姝怀里一放。

“我发誓我没看过啊,姑娘!”

听她惊惶惶一喊,还没看到写的什么,两团红晕先浮上了脸颊。

颤巍巍打开纸一看,登时血气上涌,脸瞬间红透,又羞又气。

这个杨敏之,当她是什么?这等艳词浪句也敢拿到她眼前来!

张姝将纸揉进袖兜,倏地从秋千座上站起来,往主院走去。

喜鹊刚要跟上,转身回屋把她的团扇拿上。

侯爷在外院招待客人,在主院用晚膳的只有何氏和张姝母女。

何氏喜气洋洋的,叫张姝晚膳后陪她去园子里听戏。她和张侯爷天天听堂会到入夜。娇娇儿不爱凑这热闹,说听着那些角儿们一开腔总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烦。何氏跟她说,这回不同了,是戏班子里一个惯会演滑稽戏的丑角,还会吞吐烟火变戏法,极为逗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