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韬盯着她紧锁的眉头,捂着渗血的地方慢吞吞的说:“那就依程娘子的吧。”
两个刑部官差不敢再让他赶车。
他还要坚持。
已翻身上马的程毓秀回头冷冷的说:“能忍得住你尽管忍,反正你快死的时候都忍得。这点伤算什么,又死不了,等起了脓,大不了拿刀子割下来就是了。”
张姝听着就觉得生疼。
杨敏之从他手里取下马鞭,拍了拍他后背,让他去官差的车上。
程毓秀如同来时一样,扬鞭策马疾行如风,赶去江家别院取药。
杨敏之叫官差带秦韬跟上程一娘,尽快取到伤药换下来,不得耽误。
秦韬见她自顾离去,也钻进官差的马车。一抹温柔的笑意在唇边绽开。扶住腰腹的手松开,手上糊了一摊鲜艳的血色。
她说得对。曾经他快死的时候都忍得住。
但是现在,在她面前,他不想再忍了。
杨敏之等他们都走了,从怀中掏出一小罐药膏,递给张姝,叫她抹到手腕的淤痕上。
这是早上他和江管事去江家别院寻江六郎时,请江管事从那边拿的。
本来想趁在海边沙滩上时给她,说着话却把她惹恼了,一急之下全抛到了脑后。
看到秦韬的伤口裂开渗血,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