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在桌边呆住,脸庞又起了暗热。
杨敏之仿佛才回过神,起身走到屏风后的炕桌前,执笔在纸上写。半晌搁笔,回望向她。
不用言语也无需手势,她知道他在叫她过去。
走过去,看他写的,沈誉已带锦衣卫去马场寻陆蓁。
这大半日里一直惊怯怯的神情终于舒展开了一些。
他拿起她画歹徒眼睛的几张纸递给她。
她缓缓开口,把自己和陆蓁在马场遇劫一事说了一遍。语音中还带着轻不可闻的颤抖。
果然,这两个歹徒暗杀卢梦麟时从失火的漕船上跑掉,后来又和牛疙瘩一起流窜到陆家马场附近。只怕是因为窥见张家女娘貌美,□□熏心,劫掠了她。
杨敏之眸色发冷。那两个歹徒已被他诛杀,只是未免让他们死的太痛快了。
她思索了片刻,又道,在芦苇丛遇袭时,除了那两个歹人和下巴上长着大肉瘤的渔民,似乎还有一人。
杨敏之微惊。
她说完又有些迟疑。当时袭击来得太突然,几个人扑出来眼花缭乱,她拽着小红马扭头就要回马场呼救,耳后的声音一片混乱。到底有几人,回过头来再想一想,又不敢确定。
他在纸上写到,问她在花厅时,可曾注意到有几人守在花厅门口,几人在与歹徒相搏。
她摇了摇头,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惊慌与混乱中,人的感觉可能没有那么可靠。
他安慰她,那两人已经伏诛被锦衣卫带回,让她勿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