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韬煎好药,把药灌入随身携带的牛皮水囊,在船头喊了一个划小木船的艄公,雇他送自己去前面的三岔口。
三岔口是此处运河支流、干流和出入港码头这三道水流交汇之处的河滩。这几日,南下的船从支流出港,都要经过三岔口的水域。
艄公起初连声拒绝,直说他这小船经不起大船的水浪,稍有不慎就会被颠覆。
秦韬不与他多费口舌,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艄公。艄公立马变了脸色,笑呵呵请他上船高坐。
艄公和秦韬的声音夹杂在周围花船寻欢作乐的笑声中,无人留意,除了从舱底起身的杨敏之。
终于等到了。秦韬所图谋究竟是什么,卢梦麟究竟在何处,看来只有到三岔口才能找到答案。
杨敏之托住张姝的肩膀站起来,跟她说,等会儿上岸会找刑部在此处查案的可靠之人送她回去。
他还得去追赶秦韬。
张姝只见他的唇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自己怎么连近在耳边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张姝又急又怕,情急之下,扶着杨敏之的手臂摇头哭出来:“杨敏之我听不见”
出口的声音嘶哑哽咽。泪珠滚落。
被杨敏之猛然带起还没站稳的身子,和本就昏涨不已的头一起眩晕起来。
往暮色中延伸的楼梯口、他们所在的杂物间,连眼前的杨敏之,都在她眼前急速的旋转。
一阵天旋地转,她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杨敏之错愕的眼神和从口中发出的呼唤,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张姝!”杨敏之接住她下坠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