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花布衣裳的杳杳撒开杨敏之的手,在厅堂内欢快的转悠,就像一阵花花绿绿的小风,轻旋起来,把张姝的裙角和杨敏之的衣角都勾带到一起。
杨敏之退后半步,面容比昨日在水榭那会儿还要生疏几分。原本清俊深邃的眉目,此时淡漠的如同遥远的山顶积了一层冰冷的皑皑白雪,格外矜持疏离。
张姝下意识拿帷帽想要遮住脸颊,发觉手中拿的不是团扇,又缓缓垂手放下来。
昨日避开嬷嬷和喜鹊跟杨敏之道谢后,心中大安,觉得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可是回头想来,这两日所见的杨敏之,与两年前那个古道热肠潇洒惬意的郎君,就像不是同一个人。她不爱琢磨人,更不敢往深里去揣度一个见了没几面的郎君,那是逾矩。
杨源跟张姝作揖见礼,问张娘子可是要买字画之类的,他们家公子是宝山阁的常客,若娘子看上什么好东西,他家公子倒能帮忙挑上一挑。
陆蓁已招呼丹娘和喜鹊将画卷从马车上拿下来。宝山阁的掌柜凑过来看,也是面露难色,说的和前几个铺子的掌柜差不多。
张姝轻“哦”了一声,心中很是失望。
杨源在旁热心搭话,张姝勉强笑了笑,道:“明日家母进宫看望贵妃,我本来准备了一幅画卷作为礼物,只待装裱好了就请母亲带进宫去,看来这次是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