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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朝堂政事,张侯爷懵懂无知,他和杨敏之自是清楚的。关于朝政、仕途这些方面的考量,他不说,杨敏之也明白。莫说他与侯府千金不是良配,身后有首辅府的杨敏之,更加不是。

郑璧琢磨着,他的亲事必然是由兄长做主的,待回去速速给兄长写一封信,找驿差快马加鞭送去,提前知会一声。

于是再次拱手谢过杨敏之,打马回官舍。

郑璧走后,杨清已安排下人在净房准备好热水,催杨敏之去沐浴。

待杨敏之沐浴出来,正披发擦拭之际,出门两天加一夜的杨源回来了。

杨清笑嘻嘻迎上去:“源哥,你去一趟通州都赶上回眉州了!”

杨源不理杨清的揶揄,皱眉道:“以前在官舍,居屋简陋,大公子不让我们伺候也就罢了,如今既已搬到首辅府,凡事当有个章程,莫要再当自己是甩手掌柜了!”顺手就要接过杨敏之手上的巾子帮他擦拭头发。

杨敏之摆手制止,让他坐下说话。这些事他向来不假手于人,连丫鬟都不能近身伺候,更别说让杨源杨清两个粗手粗脚的半大小子来干这些活计。

杨源只得坐到对面圆凳上,把这两天暗中跟踪秦韬的情况一一道来。

秦韬是礼部侍郎秦大人的庶长子,似乎和家中关系不太好,二十好几没成亲,也不住家里,自己在外面赁了个宅子单过。这几日,除了在工部当值,就是往通州码头跑。码头那边有一些讨皮肉生意的私娼开的花船,秦大人在那边约莫有个相好的,反正昨日是宿在花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