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秦韬。
封闭的暗室不知从哪里漏进来一缕夜风,灯影摇曳,拽起两个人的影子轻轻晃动。
卢梦麟轻松发笑:“含光,你擅弈棋么?”
不待秦韬回答,他自顾说道:“我技不如人,满盘皆输,已是无话可说。但,诱我入彀者,想要脱身,只怕也是不易!”
“你且等等再看。”他并不与秦韬细说,病容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冷意森然。隐约间,还有着昔日小阁老乖吝嚣张的影子。
秦韬似是不忍:“在下已做安排,下月初刑部官差会从崖底找到正在农家养伤的大公子您。若是您中途想回转江西,也有人接应。”
卢梦麟摇头:“我是流徙之人,当去漳州。”
落败成定局,即便心有不甘,落下最后一子,这一子成与不成,但看造化罢。
杨敏之当然希望对他除之而后快。不过,杨敏之看错了人。
郑磐是大道直行的磊落君子,与他、与杨敏之,从来不是一路人。
去漳州郑磐处尚可安生保命。若仍贪恋棋局,个人的杀身之祸是小,稍有不慎便会给族人带来灭顶之灾。那他岂不是家族的罪人耶?
为祖父与家族,他甘愿成为弃子。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