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听薛令人说完,贵妃想也不想直觉不妥。
“你也晓得,从万岁的皇祖爷爷起,朝中便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清流与外戚一不结党二不结亲。”贵妃从薛令人手中接过清甜的樱桃肉喂入口中,慢悠悠道。
这百年来,以科举出仕的读书人,和以后妃恩宠跻身高门的外戚之家,素来泾渭分明。
莫说薛令人提出的让承恩侯府和首辅府结亲的主意,教她断然拒绝。若她晓得兄长有意招新科探花郎为婿,也会劝兄长趁早打消念头。
她与张侯爷、张姝都是浓颜美人。与张姝的温婉羞怯之美不同,张侯爷与她,皆一派天真懵懂,无知无畏,美得骄横美得目中无人。但多年的宫廷生活,让她比张侯爷又多懂得几分后宫和朝堂的弯弯绕绕。
薛令人陪笑,仍不死心:“奴婢也是为二皇子着想啊,去年朝中多有人奏请万岁立大皇子为储君,万岁圣明,没有应他们那茬。万岁被他们闹得烦了,最后连累首辅大人和他家大公子,都被罚得不轻。万岁这意思,不就是明摆着属意二皇子么,娘娘,咱们当早做筹谋啊。”
薛令人所说被连累的首辅和大公子,就是前任首辅卢温,和卢梦麟。
贵妃有些犹豫。这两年,万岁以皇长子还小、不到十岁不谈立储为由,多次驳回朝臣们的上疏,后宫亦知。
她轻抚腹部,其实不过月余,还未隆起。
“哎呦我的娘娘,万岁膝下就两位皇子,若万岁想立大皇子为太子,不早就立了么……”薛令人急着说道,帮贵妃掰开樱桃肉把籽剔出来的手法倒是一点不乱。
不想立皇长子,那必然是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