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马,迎上前去。
郑璧和杨家随从等人也纷纷下马。
适才,杨敏之在马上时,便觉得秦韬旁边这个大腹便便、相貌堂堂的侯爷看着有些面熟。
到了近前,他一眼认出了人。
两年前的元宵节夜晚,一个迷路的小娘子蹲在国子监的牌坊下哭,他随手帮了一把,把小娘子送到帽儿胡同。小娘子在胡同口看见父亲,他目送她跑过去,也不欲再多事,就离开了。
他记忆力绝佳,但也不是任何一件小事都记得如此清楚。
可能是,那个走失的小娘子,被他送回帽儿胡同的一路上,脸上牢牢的顶着一张兔子面具,从面具眼眶里露出两只红肿的大眼睛,忍着哭忍着害怕的样子,格外像只兔子,又可怜又滑稽。
也可能是,当年的张侯爷找到女儿时,搂着女儿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直到他骑驴走远,还听见张侯爷哭着喊“娇娇……我的儿你可回来了……”。
一个魁梧大汉当街痛哭,任谁见了都能记一辈子。
那么……杨敏之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今天在红螺寺山间看到的美丽少女,承恩侯的女儿,便是当年迷路的小娘子?
杨敏之心间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本应无知无识的棋子,其实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他这个执棋之人,冥冥中也可能早已被裹挟涉入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