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梅拉还担心它对除了主人之外的人有所抵触, 没想到灰鸽看了看被梅拉用右手抱在怀里的塞拉斯,便自发落到了梅拉伸出的左手上。
倒是省了梅拉捉它的功夫。
这下梅拉怀里一共抱着两只鸽子了。
“我就不能到你的肩膀上去吗?”塞拉斯看着近在咫尺的灰鸽,伸长了脖子想要和它拉开距离。
“不行。”梅拉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绝。
万一待会儿灰鸽也闹着要站到她的肩膀上怎么办?
两只鸽子怕不是能硬生生地将她的肩膀压垮。
梅拉走出房门,一路来到大街上, 按照塞拉斯之前说的,找到了它一开始遇到灰鸽的地方。
黑绵羊镇最大的一座旅舍。
哪怕只是站在大门外,都能通过肉眼判断出这座旅舍与梅拉昨晚住的那间小酒馆完全是云泥之别。
提着茶壶的侍者穿行在客人之中,不断有穿着体面的商人在通往二楼的木梯上下,结实的木板并不会发出随时都要坍塌似的声响。
空气中甚至浮动着一层浅淡的皂香。
梅拉透过人群,看见一个胳膊十分有力的中年妇人正抱着一堆床单往更深处走去。
如果不是为了要掩藏身份——一个能住进大旅舍的有钱人和一个只能住小酒馆的穷人相比,明显是前者更加让人印象深刻——梅拉当然更愿意住进这种地方。
只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接下来如无意外,她们大概还得继续挑破旧的小酒馆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