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拉高高兴兴地将几只毛茸茸统统蹂躏了一遍,看它们像小狗一样发出脆弱的呜呜叫唤, 如果不是记起来还有正事要办, 她估计能就这么浪费一整天的时光。
临了,梅拉依依不舍地道别了黑狼和它的孩子们,跨过低矮的灌木丛,踩着溪流上的鹅卵石, 一蹦一跳地渡过蜿蜒的河流,赶在月亮升起之前来到了成片的夜光花生长的地方。
这一回,她的身边没有跟着塞拉斯。
今天是莱克斯在黑暗森林度过的最后一晚,听到梅拉要按照惯例前去采集夜光花,塞拉斯惊讶得嘴巴能塞下一整个鸡蛋。
按照常理来说,梅拉不应该留下来,抓紧时间和莱克斯道别吗?
难道在她的心里,每年都能摘一次的夜光花比以后很可能再也没办法见面的莱克斯要重要吗?
“停停停,把‘每年都能摘一次’换个说法就是,一年只有一次采摘夜光花的机会,所以这是很珍惜的机会好不好?”梅拉不得不打断塞拉斯,以免它继续编造是非,把她说得像是一个多么冷酷的人一样。
莱克斯要离开,她也有不舍,毕竟是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人,但他的离开属于早就板上钉钉的一件事,所以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分别的准备。
梅拉还以为塞拉斯也一样。
谁让它是嘴上最巴不得莱克斯离开的那一个。
“那不一样。”塞拉斯的声音闷闷的,像快下雨的铅灰色天空,一层乌云压着另一层乌云,连空气都难以穿透其中。
“就算知道莱克斯要离开,和真的要面对他离开,完全是不一样的心情。”
塞拉斯从没有经历过分别。
因此直到这一刻,意识到莱克斯第二天一早就要离开时,塞拉斯才知道看着熟悉的人离开是多么忍不住眼泪的一件事。
它甚至想要扑到梅拉怀里大哭一场。
也因此,梅拉如此冷静的态度在塞拉斯的眼里显得格外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