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是莱克斯伸出手接住了书。
常年练剑的反应力自然不是盖的,只不过白皙的指节上也满是练剑练出来的茧子。
因为有段时间没有握剑了,莱克斯手上的这些茧子摸起来比之前薄了一些,不过等杜克瓦托带着他想要的东西前来,估计它们也会跟着恢复如初。
作为屋子里唯一清醒着的人,莱克斯把书放好,然后熄灭了煤油灯。
原本亮堂的小木屋顿时暗了下来。
门已经关上了,唯有月光越过窗台,静静地流淌了一地。
莱克斯躺到属于自己的毯子里,也闭上了双眼。
很快,屋内响起了第三道平和的呼吸声。
第20章
冰雪刚刚消融,春天的痕迹尚未开始蔓延,呵出的气息仍然化作了空中的一缕白雾,朝着远方逸散。
梅拉拢了拢身上罩着的羊绒披肩,感觉指尖依旧带着点寒意,翻书的动作都有点几不可见的僵硬。
她要是能像莱克斯一样就好了。
想起早上莱克斯背着弓箭出门时,已经换上了轻薄的衬衣,梅拉的心底就忍不住冒起一点对少年人的嫉妒。
明明她也才二十六岁,自觉和十七岁时的自己比起来并无太大的改变,但十七岁的梅拉敢在三月份就脱下冬装前往清晨的山林,顶着晨雾,听风裹着高大的杉树飒飒地吹。
而二十六岁的梅拉只有用羊绒披肩把自己裹紧,再喝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草茶,才能让身体彻底暖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