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昏黄的灯光则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五官,留下起伏的阴影,神秘且引人遐想。
坩埚内,沸腾的水还在不断发出咕嘟声,窗外偶尔响起两声忽大忽小的蛙鸣。
塞拉斯踩着的栖杆正随着它的动作时不时晃动,负责固定的绳索绞紧,粗糙的草质互相摩擦,造成了非常细微的响动。
不知为何,眼前这一幕让莱克斯自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
好像在这座小木屋里,他可以卸下全部的防备与警惕。
要知道即使在王宫,自己的房间里,莱克斯都不曾感受过这样由内而外的轻松。
“你在发什么呆呢?”梅拉睁开眼,见莱克斯愣愣地站在坩埚前出神,伸出手在他眼前随意地晃了两下。
“没什么。”莱克斯骤然回神。
接着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他刻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便提着满满当当的一桶热水径自去往河边。
梅拉摩挲着下巴,总觉得莱克斯离开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莱克斯从河边洗完澡回来,梅拉早已坐在摇椅上看起了书,而塞拉斯则把脑袋埋在翅膀里,打起了小呼噜。
这时候不得不感叹,有防水的羽毛就是好啊。
“回来了?”梅拉听到脚步声,从书页中抬眼,有些意外地发现从侧面看去,男孩脸上的棱角渐渐有了更加硬朗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