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莱克斯这么一提醒,梅拉决定把手札的事先放一放,接着她随手把桌上乱七八糟的物件一扫,在一阵丁零当啷的碰撞声中找出了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唔,梅拉握着羽毛笔的手一顿,她想想,该拜托杜克瓦托买些什么来着。
首先当然是墨水。
按照惯例,买个五瓶就足够梅拉用上好一阵了,但刚写下数字五,梅拉却忽然想起了她保存在地下室里的那些书。
在时间的磨砺下,有些书的书页不可避免变得薄脆,每当翻阅这些老古董书籍,梅拉都得小心翼翼地控制呼吸,免得呼吸制造的风暴不慎撕碎这些脆弱的纸张。
还有些书,即使梅拉已经十分用心地对待它们,仍然没有逃过书页泛黄,字迹模糊的命运。
本来梅拉早该把这些书取出来,重新誊抄一遍了,但梅拉一想到那一本本可都是几百页打底的厚度,骨子里的懒劲就犯了。
等她什么时候研究出能让塞拉斯学会写字的药剂再说吧。
不过,梅拉又轻又快地瞥了莱克斯一眼,发现她已经不需要费心去研究让塞拉斯学会写字的办法了,现成的壮丁不就在眼前么。
思及此,梅拉把数字五涂黑,重新在旁边写了个十。
无端感觉后背一冷的莱克斯:?
他总觉得身上莫名多了份难以言说的重量。
这头梅拉还在洋洋洒洒地罗列她需要的物品,多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譬如缝纫针、棉芯……对了,梅拉一拍脑袋,想起自己还缺一把好用的木梳子。
前两天,梅拉拿梳子梳理刚擦干的头发,结果她那头如同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忽然打结了,鼓起一个小包,像一团乱了的毛线球,怎么都解不开,还把梳子牢牢地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