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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的晚霞如火,房顶上的白雪都泛着金光,裴寂竹躺在院子里,身上窝着那只胖乎乎的狸花猫,他动作温柔地轻轻抚摸着小猫,嘴角噙着笑,目光冰冷地落在别处,自言自语道:“马上就要天黑了,我该去找他了。”
小狸花叫了一声,从他身上跳下去,顺着墙角堆放的杂物跳到了院墙的另一边,裴寂竹起身把小黄鱼放在碟子里,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进屋,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件更为严实的墨绿色锦袍,黑色的兔绒领氅衣把他整个人都裹住,带着兜帽只露出白皙瘦削的下半张脸,提着灯出了门。
刘员外的府邸是这里最大的,一个三进的四和大宅院,前后门都挂着红灯笼,夜色中,裴寂竹站在青瓦屋顶上,衣袂飘扬,手里的灯笼隐约照着他的身形。
他看着员外府的后院,抬起头,漆黑的瞳孔闪烁着紫色的光,一瞬间便恢复如常,只听见后院传来一声尖叫。
“啊——!”
“蠢货!一群蠢货!都滚出去!”
那扇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三名丫鬟狼狈地从房中出来,裴寂竹勾唇轻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屋顶上。
房中,刘以安坐在床边拿着毛巾擦拭被水烫伤的脚,看着脚面烫出来的水泡脸色黑如锅底,“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打算好好处置那些丫鬟,还没出门就看见站在窗边的人,他吓得一激灵,“你谁啊!?别在这里装神弄鬼!”
裴寂竹背对着他,闻言缓慢转身,“刘公子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刘以安看着他揭下兜帽,露出那张苍白病弱的面容,唇角还有被他殴打出来的淤青,一个手下败将,他瞬间理直气壮起来,“看来是挨打没挨够,还敢来找我。”
裴寂竹低笑一声:“为什么不敢?”
“来人啊!”刘以安往门口走,刚准备开门嘴里就发不出声音了,就连身体都动弹不了,他僵硬地转动眼珠子,看见烛火照在墙上,映出几只蠕动的毛茸茸的尾巴,眼珠子都要惊得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