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轻离放下手中用过的礼花,迎着他往屋里走,屋里的桌子上放着许多的吃食,都是他在历劫时爱吃的,看来在历劫时她一直用天下镜看着自己,打开天下镜需要消耗极大的神力,她定然损伤不小,想到这里便红了眼。
“这是做什么?”喻轻离笑嘻嘻地摸着他的脑袋,“哭了?”
少年傲娇地扭头,不再看她,“我可没哭,只是这神域的风太大了。”
“是是是,”她也不戳穿,“快吃吧,等下宿王身边的两个小萝卜头来了你可就吃不了了。”
乘月坐在窗下,喻轻离则半躺在另一边,忽然她额间的纹络亮起,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不在有喜悦存在,反而被烦躁取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乘月察觉到她的情绪。
“没事,”她摇摇头,“魔主的更新换代真是快啊,上一代魔主才死不到两万年,现在便有了新的魔主,不过都是小事,你刚回来,神魂不稳,且先在家休息。”
乘月在人间历劫的时候也听说过不少战神灭杀魔主的事迹,喻轻离是战神,从无败绩,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是小事。
从得到天召去不夜血池才花了不到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里喻轻离都是带着满腔怨恨,天召所下的诏书中写了新魔主是如何在人间做恶,又是如何统领妖邪攻打人间仙门,她是神,若非亲眼所见便只能听天召。
诏书不会撒谎。
如今宿王在天道台,无论新魔主如何,她都要小心应对。
不夜血池周围怨气横生,地面有些地方软塌塌的,像是腐烂已久的骨血,黏着鞋底,目之所及的范围里没有一处能够看,空气中漂浮着黑红的魔气,不时还有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