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芙黎问道:“姑娘为何不多陪陪夫人?”
泠烟有一下没一下的踩着雪玩,“不需要,若不是为了见你昨晚我就走了,而且她也不是真心想要留我过年,不过是想知道一些关于泠赋的事情。”
“哦。”
两人回到院子就坐在屋檐下围炉煮茶,炉子暖烘烘的热气儿传来,都不畏手畏脚了,屋瓦上的雪融化,顺着瓦檐落下,看起来好不惬意。
茶壶里的茶水咕噜咕噜冒着泡,泠烟随手放了两颗小金桔进去煮着,随口问道:“世子可有说何日成婚?”
芙黎说起这个便忧愁起来,低头剥着橘子,好一会儿才说:“侯爷和夫人说我是家奴出身,做世子妃未免不合规矩,就以侧妃的身份入府,其实我是无所谓的,只是世子,总觉得委屈了我,因为这件事情世子已经跟夫人闹过好几回了。”
她知道自己与谢珏清的身份悬殊过大,就算做了这世子妃也唯恐德不配位,更何况忠毅侯府显赫高门,这门亲事于他们而言毫无益处,来日夫人定会为他寻一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泠烟沉思,其实无论是正妻还是侧妃,忠毅侯府对芙黎来说都是个好去处,现在唯要担心的就是日后正妻的性情如何,若是个好相处的也就罢了,若是个善妒泼辣的,那日子就难捱了。
芙黎被炉子里飘出来的烟雾熏了眼睛,伸手揉了揉,故作轻松道:“其实无论是侧妃还是正妻,只要世子待我好便够了。”
“芙黎,总指望一个人对你好是不现实的,离开了泠家,离开了我你得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来日若是谢珏清变心了,你的日子至少不会太难过,”泠烟说着,起身去屋子里拿来一个木匣子,她将匣子打开,里面叠了满满的银票和地契房契,“这些是父亲给娘的,虽然我不是芸娘的女儿,可好歹也喊了这么久,这些你拿着,也算是芸娘给你的添妆。”
芙黎看着那木匣子,迟迟没有收,眼睛却是已经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姑娘我不能要,你带着裴二公子在外需要用钱的地方比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