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的时候灵堂那里传来了一道汹涌的妖魔气息,檐下鸟雀惊飞,惹得在院子里打瞌睡的一众人瞬间惊醒,纷纷往灵堂跑去。
灵堂内,裴寂竹手握春生,一剑刺穿了裴暮云的胸膛,鲜红刺眼的血刺激着他的双眼,粘稠的鲜血滴落在地上,他双手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裴暮云握住他的手,忍着口腔里的铁锈味,声音依旧平稳,“别怕……不怪你……”
裴寂竹双唇颤抖,想说的话哽在喉咙出不来,只能任由眼泪不停地流。
“趁他们没来,你快走!”裴暮云一记掌风打在没入胸腔的剑上,将剑震了出去。
裴寂竹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了眼手中的剑,然后惊恐地扔了出去,在裴暮云倒地之前连滚带爬地过去抱住了他。
“兄长……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已经能控制住了……”
十二年前的场景再次上演。
为什么他就是控制不住体内的妖魔气?
裴暮云望着他笑了,打断他,“不怪你,不怪你……”
胸腔的血止不住地流,裴寂竹捂着他的胸口,缭绕的魔气强行与他的伤口融合,治疗,但是没用。
“兄长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难过……”
裴寂竹抱着他,感受着他越来越虚弱的气息,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不,不行……兄长,你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