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去?”
“那你去。”
“我不去。”
几只妖推推搡搡,谁也不敢吵泠烟,但是谁也不知道她已经醒了。
刚才做的那场梦简直怪诞,但现在想要回想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细节了,活像被抽了记忆。
“别争了,你们走吧。”她睁开眼,神色平淡。
话音落下小妖们瞬间散开,连影儿都瞧不见。
她侧过头想要看看裴寂竹的情况,一转头却蓦地对视上一双灰褐色的眸子,心下疑惑,难道他放弃了修习人间道连瞳色都会发生变化吗?
“你好点儿了吗?”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浑身上下酸痛的厉害,站起来揉了揉肩膀,“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一个人来这里的?”
裴寂竹面色有些恍惚,不知是因为重伤时做的梦还是因为她突然的到来,只是盯着她好半天没有说话。
昨夜那场梦……比上次还要荒诞。
他垂下眼睫,声音沉闷沙哑,“不想给你添麻烦而已。”
“这算什么麻烦?”泠烟朝他伸出手,“能不能动?能的话就起来。”
裴寂竹眼神闪烁,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良久才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借力站起来,踉跄间险些摔倒,好在撑住了。
泠烟找到刚才说知道裴寂竹母亲在哪里的小妖,让它带路,裴寂竹走在最后面,听着泠烟跟小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