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睫轻颤,脸颊沾染上了血迹,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染成了红色,衣摆处还有不明的绿色液体,他垂下眼,打算休息一会儿,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明明说好了要先去找她的,看来要食言了。
他动了动手指,用残存的灵力凝聚成一个光球,躲避了塔里面大多数的妖魔攻击,有时候被打到,摔在地上又爬起来继续往外飞,跌跌撞撞终于飞到了塔外面。
泠烟看着悬在面前的光球,朝它伸出手,光球落在她的手心,显出了裹在其中的东西,是一小瓶鲜血。
泠烟愣住,忽然想起之前孟浮玉给过他一个罗盘,需要他的血来驱动,现在罗盘在她这里。
他这是……要死在里面了?
泠烟闭上眼咬牙切齿地深深叹了口气,手中攥着那瓶血,硬生生被她捏炸了,鲜红的血糊了她满手。
一瓶血就想打发她未免太看不起她了,泠烟取下发髻上的簪子化剑冲进了琉璃塔内。
十二层琉璃塔,每一层都有一些令人感到恶心的东西,泠烟冷着脸站在门口,手上的剑闪着光,磅礴的灵力集于剑中,一路毫发无伤地杀到了第五层。
各种颜色的血顺着剑落在地上,滴答滴答没停过,剑尖触地,被她在地上拖出声响。
忽然,腰间的玉珏轻轻颤动,泠烟垂头看了一眼,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才看见靠着石头昏死的裴寂竹。
少年衣衫单薄,他本就惧冷,现在却浑身冰凉,春生立在旁边,为他撑起了一个不大的结界,幸而有这结界在,不然肯定要被这里的妖物吞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泠烟看着他这番模样,强压着心里的火,用他的衣裳把剑上的血擦干净,才蹲下身给他灌输灵力,灵力进入的瞬间就被弹了回来。
泠烟:??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