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委屈,倒给泠烟看笑了,随着芙黎指的地方看去,地上果然有许多尸体,裴寂竹神色微变,说道:“这与我方才看见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伤口……”
他顿了顿,问道:“你们是用剑杀的他们?”
芙黎点头:“那是自然。”
“用剑杀的怎会有如此狰狞的伤口?”泠烟抽出剑戳了戳尸体,谁知刚碰到就撕裂了,血水流了出来,模样简直像是一坨软肉兜着血挂在骨头上。
“好臭,”芙黎捂着鼻子站在泠烟身后,嘟囔道:“刚刚杀他们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臭啊。”
泠烟不欲管这件事,回到祠堂收拾东西,“快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今天天色很好,酉时便到了山下,沿着弯弯曲曲的山道下来,远远就能看见一座山村,山村依山傍水,四面皆是山林,唯有村口不远处有一条宽敞的河流,清澈见底,上方架着一座木制拱形桥。
泠烟站在桥头,看着远处的山村,南疆的入口隐秘,据说有大雾遮挡,雾中有吃人的妖怪,进去的人大多都没命再出来,因此很少人知道南疆究竟是什么样子,只是传言不可尽信,况且进去的大多都是胆小如鼠的凡人和没什么修为的修士,回不来也正常。
泠烟踏上拱桥,看似坚固的桥却轻晃了一下,好似下一秒便会散架,她急行两步后飞身跃起,稳稳落在对岸,“快点。”
芙黎将手中的凌霜缠在腰间,从荷包里掏出一张传送符,眨眼间便站在了泠烟身边,裴寂竹和裴暮云两人便是缓步在桥上行走,河面宽敞,走起来需要些时间,泠烟懒得催他们,干脆自己先走一步。
这个山村不大,约莫有五十户人家,只是青天白日外面竟然没有一个人,两道的房屋都门窗紧闭,窗户上沾满了污垢,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黄土路上不断有树叶滚过,萧条的模样不像是有人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