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偶有风吹过,繁盛的树叶沙沙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显得恐怖如斯。
走了许久,众人终于看见了前面立着一座破败的祠堂,虚掩的门轻推一下便整扇倒了下去,激起大量的灰尘。
或许是前不久有人来烧过香,香灰还是新鲜的,红烛燃了一半就熄了,泠烟凭空画了一道火符扔过去点亮了红烛。
烛火亮起的那一刻,最先看见的就是一座巨大的石像,弯腰勾背以一种俯瞰的姿势看着下方。
芙黎被骤然入眼的石像吓了一跳,心觉诡异,捏着泠烟的袖角,“姑娘,我觉得这个石像好奇怪啊。”
“是有点,先睡吧。”泠烟解下斗篷垫在身下,枕着手臂入睡。
裴寂竹仰头与石像对视,那石像的眼睛雕刻成了半阖模样,嘴角怪异地勾起,双手的动作以难完成的动作曲折指向屋外,身上挂着一片薄布,手腕和脚腕锁着铁链。
“兄长可曾听说过这里有座供奉着神像的祠堂?”
裴暮云摇头,“先前来的时候没有上山,并不知晓,只是我在山下也未曾听过有人提起山上有祠堂。”
裴寂竹沉思,这里距离南疆还有两天的路程,祠堂有人烧香为何山下没人提起?
他又问:“可有遗漏的?”
“应当不会,我来时并不匆忙。”
那就怪了。
裴寂竹提着琉璃灯往外走,借着并不算清晰的月光依稀能看见祠堂周围的轮廓,他们刚才上来的那条路长满了杂乱的枯草,若是隔段时间便会有人上来烧香,那路段只会平整干净,怎会荒草丛生?
除非——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