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竹没有多做停顿,推门进屋,屋内点着熏香,茶水已经泡好,裴暮云坐在窗前,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市,听见推门声也不曾移开视线,“慎之,你确实该出来走走。”
“兄长不怕?”
“怕什么?”裴暮云双眼含笑地望向他,“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弟弟,就算闯了祸也理应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替你善后。”
裴寂竹饮了口茶,靠坐在椅子上,把玩着腰间的玉珏,模样不复平日里的端庄沉静,浅淡的笑容里有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桀骜,“我果然还是好命啊,能得兄长如此袒护。”
闻言裴暮云皱眉道:“泠姑娘于你我有恩,你莫要胡来。”
“兄长这话说的,我能对她做什么?”裴寂竹说着视线忽然落在桌上的那本《寒月三式》上,字迹比上次给的那本要娟秀很多,想来是下了功夫的,她让自己有自保的能力不过是想找到炎陨,他倒要看看所为的炎陨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比她的命还重要。
思及此,他问道:“兄长可听说过炎陨?”
谁知裴暮云摇头,“未曾,不过据我所知酆都城的那位应该知道。”
“兄长说的是酆都城主煞鬼王?”裴寂竹知道,幼时他妖力紊乱重病在床,命悬一线时是爹爹为他去酆都城求来了续命的灵药。
裴暮云点点头,转而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可有需要的东西在那里?”
裴寂竹:“没有。”
天色暗下来,清冷的月光照进房间,裴寂竹拿着剑谱看了一下午,饭也没吃,茶水倒是喝了三壶,泠烟给他的这本剑谱对他来说大有作用,只是可惜了没有剑能给他稍作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