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烟坐在靠门的位置,裴寂竹坐在她身边,身上依旧穿着那墨蓝色的长袍,外披一件缎面披风,极为罕见地找她问话:“你要去吗?”
泠烟吃了口糕点,就着茶咽了下去,侧头看他,“你身上的伤好得挺快。”
裴寂竹垂眼,因为是妖身,从小伤口就恢复的很快,他抿唇,盯着桌上那碟泠烟快吃完的糕点,将自己没吃的那碟端到了她的桌子上,“你要去的话能不能带上我?”
第30章
泠烟盯着那碟糕点,“为什么?”
裴寂竹没吭声,他要怎么说是因为自己不想留在这里受人挤兑折辱?
总会有些时候有些话是很难说出口的。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泠烟有些闷了,起身往外走,裴寂竹跟在他身后,出门时迎面来的冷风吹的他缩了一下脖子,雨后的空气中散发着百花的香气,清新好闻。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玉家参加这个春日宴吗?”泠烟坐在回廊亭里,亭周被水包围,清澈的水里游着几尾鱼,她漫不经心地拿着石桌上的鱼食洒在水里,鱼群争先恐后地争抢食。
裴寂竹站在红石柱子站的笔直,“不知。”
“因为裴暮云,”泠烟看了他一眼,又往水里扔了一把鱼食,“我觉得比起你,裴暮云更适合帮我找炎陨,至少不会被人打到毫无还手之力,你知道我这一路带着你是因为什么,如果他愿意,你会永远待在我的介子珠里,直到我找到炎陨的那天。”
“当然了,”她笑:“如果你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我是不会认为你在拖后腿的。”
裴寂竹明白了,以他现在的本事,危险来了跑都跑不及,泠烟想让他重新学剑,那第一件事就是他自己要愿意。
他说:“你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