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烟又往里走了几步,听见一道闷哼,于是加快了脚步,这条小道越走越开阔,到了地方才看见裴寂竹,他浑身都是污血,衣裳被撕碎,堪堪能遮住躯体,露出来的双腿上满是抓咬的痕迹,伤口狰狞的敞在空气里,因为周遭寒冷,血液已经有了凝固的迹象,而他面前,一条巨大的银蛇正在朝他吐着蛇信子。
现在是春天,冬眠的蛇已经醒了,看裴寂竹这样子,大概是这蛇发情想要跟他有点什么,他抵死不从才落得一身伤,蛇的尾部还插着一把匕首,但对它造成不了一点伤害。
银蛇还想要进攻,扬起的尾巴尖刚要落下就被一柄剑拦住,“铿锵”一声长剑钉在地里,蛇尾缩了回去,如同灯笼一般的竖瞳看着路口的人。
意识混沌的裴寂竹强撑着睁开眼,看见是她下意识蜷缩了起来,拉了拉身上的衣裳,却无能为力,仅剩的布料遮不住他,只好放弃,自嘲般勾起了唇角。
泠烟路过他瞥了一眼,解下身上的披风扔在他身上,抽出地上的剑跟银蛇缠打在一起,冷嗤一声:“才区区百年修为也敢动我的人!”
荧蝶那头的孟浮玉不禁出声提醒:“他不是你的人。”
泠烟下手越来越狠,银蛇被打的逃窜不止,“我先发现他的,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孟浮玉:“……”
泠烟伸出手,一根细长的银线从泠烟袖口里窜出来,像是有生命一样将银蛇团团缠住,凌霜脱手,电光火石间银蛇就碎成了无数段,恶臭的血液炸开,地上的肉段还在不停地蠕动。
银线和凌霜回到她手里,泠烟走到裴寂竹面前,蹲下来看着他,少年面无血色,细密的睫毛轻轻颤抖,脸上有数道细小的伤口,像是被银蛇的鳞片所伤,他用披风裹紧了身体,可还是露了一截小腿在外面。
“就这点本事还敢跟不认识的人出门。”泠烟看着他生不出一点怜悯,甚至还有点无语,她今天要是不来,明天肯定能听到他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