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竹垂下眼睫,过了好久,抬头看向山对面的日出,“她落得如此境地是因为我,我理应救她。”
少年知道多说无益,便没再讲话。
朝霞笼罩的浑浊猩红莲池里倒映着荷叶莲花交错,露水滴落,模糊了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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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元年,正是立春,新帝刚登基便大病了一场,传言这位新帝已年过五十,因为夺嫡之争皇子都死光了,朝臣只能将远在封地的远阳王请回来即位。
远阳王跟先帝是异母同胞的亲兄弟,当初先帝念及手足之情将他遣去了远阳,此后几十年不曾过问,远阳王有一女三子,对小女儿福安宠爱尤甚。
清晨的寒气还是有些浓重,芙黎提着裙子从长廊的一头跑来,大喊道:“姑娘!不好了!少公子截了京城送来的信!”
声音惊飞了栖息在檐角的鸟儿。
雕花镂空木门紧闭的屋内香炉缓缓烧着,青烟袅袅,火盆搁置在屋子角落,烧的整个房间暖烘烘的,珍珠明玉串联的隔帘被风轻轻吹动,碰撞出悦耳的声响。
花鸟屏风后,泠烟刚起床,如同浓墨的长发披散在脑后,手上拿着角梳轻轻梳发,模糊的铜镜里,少女的面容格外清丽秀美。
芙黎站在门口调整了气息才推门进去,“姑娘,少公子昨日出门打马球的时候趁机截了京城的信,今日一早就驾马离开了。”
泠烟梳发的手一顿,“什么信?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