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方姐姐亲手为你们准备的礼物,不过有些已经被我烧……呃!”
裴徐林手上的短刀抵在尹姨娘颈间,他眼神冷涩,握刀的手用力得甚至在微微颤抖,锐利的刀刃上很快渗出鲜血。
葛春宜看向尹姨娘,从前对她的友好印象尽数崩塌,世上怎会有人如此心思古怪且险恶。
“我曾听世子说,你的命都是方夫人救下来的,她是你的恩人!为什么要私藏这些信件,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尹姨娘平静回望,“对我没有好处。这些信,一封封的,工工整整摆在箱子里,我从来没有刻意藏过,只不过你们从未有人过问,我又何必多言。”
简直莫名其妙,葛春宜无法理解,“方夫人写给孩子们的信,即便是无关之人捡到,也会交给收信人才对,你全部收拢在自己的箱子里,这不叫藏是什么?”
“方夫人写的?”尹姨娘笑了笑,转头问裴徐林,“裴世子,你再看看,谁写的?还是说,你连亲娘的字迹都分辨不出来了?”
裴徐林不为所动:“痴人说梦的话便不必说了。”
尹姨娘莞尔:“你看出来了。”
“方姐姐病后,连下床都难,又如何提笔写字。”她随手拨弄了一下那些信件,“都是由我代笔,一开始,她说我写,到后来,她说半句话便要咳嗽,严重了还会咳血,没办法,我只好绞尽脑汁自己琢磨——写这些信时,我是真心实意把你们当做自己的孩子在关怀。”
葛春宜听着,【踏雪独家】表情越来越古怪。
裴徐林皱眉,手上的刀又深入几分,尹姨娘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又或者这些话在她心里藏了很久,终于有个机会诉说。
“可是莫说你了,就连裴灵扬姐弟跟我都不怎么亲近,明明从小是我照看着长大。”尹姨娘叹了口气,“既如此,这些信想必你们也不需要才是,如今又何必这般恼怒?”
真是疯了……葛春宜甚至觉得有些渗人,“你不过代笔而已,却妄图顶替他们亲生母亲的位置?他们认同的是来自母亲的关爱,而不是几个冰冷的字。”
“你懂什么!”尹姨娘猛地转头呵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