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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春宜是被闹醒的。
颊边痒痒的,似羽毛般柔软的触感从耳根处缓缓往下蔓延,到下颌,脖颈,肩侧……
她疲困地连打几个哈欠,含着湿意的眼睛半睁,便瞧见埋在颈窝处的脑袋,发丝纠缠着带来阵阵刺痒,她不满地撇开头,“什么时辰了……”
男人追上来,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声音含笑:“不知,不过你的侍女辰时叫过一次门……”话音未落,他把欲要起身的葛春宜按在怀里,“着急作甚,若是仍觉乏困,便再歇会儿。”
葛春宜哪还睡得下,“起来,我瞧瞧你的伤,我记得又渗血了?”她把人拽起来,果不其然,“非要折腾……难道不疼吗?”
裴徐林笑而不语。
她被盯得脸热,避开他的视线,“世子若再管不住自己便去睡次间。”
裴徐林不置可否,没接这话,放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摩挲,“饿不饿,你先更衣,我去吩咐人备膳。”
葛春宜摇头,“不费事了,父亲难得在府上,待会儿午膳去正院一同用吧。”
两句话的工夫,他已经下床系好了袍子,她便眼巴巴地指了下另一头的圆桌,“要喝水。”
裴徐林倒杯茶,又直接拎着茶壶走过来,“不用,午膳我们自己院里准备,父亲今日有宴要赴,应当早出门了。”
葛春宜连灌三杯水,不甚明白地看过去。
裴徐林笑了笑,“昨日宫宴上有人劝父亲续弦,一来二去被皇上所闻,甚至皇后娘娘亲自做媒,今日宫中另设茶宴,邀父亲前去。”
茶宴是由头,实际是召裴静岳前去相看。
说到父亲要续弦的事,裴徐林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葛春宜却免不了忆起他的亡母,频频看了他几眼,顾忌着什么,但心里又实在好奇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