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春宜咬唇:“你看……你还是在骗我,自以为是地让我成为你算无遗策中的一环,利用我的心意引我过来……”
“不。”裴徐林摇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格外柔软,认真道:“因为你来了,才算得上‘算无遗策’,你不来,就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无法确信,今晨仍对我避之不及的你,能不能察觉到那一点破绽,即便察觉又是否愿意辗转来此。我只是在赌,赌你口中名为错觉的心意。”
“……”他动不动把错觉二字挂嘴边,葛春宜也愈发不自在,“为何不能好好说,要用这种方式。”
“不是这样,你会见我,同我说话吗?许是我前脚踏进院里,你后脚便打好了门闩。”
“……”
裴徐林单手把她抱紧,下巴在她发顶轻轻摩挲,像是满足地叹息:“……所以直到你出现,我忐忑不定的心才算落到了原处。”
他的语气低缓,落在耳边显得缠绵又温柔,似哄似求:“不要躲着我,也不要推开我……”
裴徐林没办法再忍一个晚上,或很多个晚上,放任她自己一个人待着,更不敢把这把钥匙交予她独自决裁。
也许某日她不再计较,但也有可能她想通之后只会留下一双不再逃避却冷漠的眼睛。
这种沉浮不定的想法几乎折磨了他一整夜,无数个好好坏坏的可能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以最后只得用这种算不上体面的做法。
葛春宜沉默了半晌。
“我不会躲你……你也不许再欺瞒我。”
她的声音里仍有几分别扭,裴徐林笑了笑,在她发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好,绝无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