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所?”葛春宜往前走了一步。
“是,行宫医所向来清寂,今日好几位将军都受了伤,许是狩……夫、夫人,您去哪啊——”
葛春宜压根没心思听他把话说完,顾不上举止分寸,提着裙子便往外跑。
出了院子茫然一瞬,忍不住回头斥道:“起来!还不快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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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北山之行,太医署点了数位太医令、太医丞随行。
但此时,医所中却是空落落的,只留了一名九品医正,和两个捡药的药童。
甘温韦给最后一个人处理完伤口,绑好纱布,不必吩咐,已经和他配合过几次的内侍连忙上前,把旁边那盆血水端出去,换一盆新的。
“杨将军,肩上这道伤口需得好好保养,若化了脓引起发热,便棘手了。”
杨威听了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哪有这么娇贵,方才你没看到我背后那道疤?那才是真正的深可见骨,而且是在战场上,我都挺下来了,就这道小伤,算不得什么。”
“……”
甘温韦不说话,他知道如果接茬,这位杨将军又要说他是如何挨了一刀来换敌将头颅的壮烈故事。
杨威嘿嘿一笑,拍了拍身边另一个人,“咱们裴小将军才是真正要多关照的,瞧他那一身细皮嫩肉,白得跟——”
“咳咳,没什么。”
裴徐林没什么表情地看他一眼,杨威好险才把到了嘴边的荤话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