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徐林按了按额头,“我这便去换。”
她凑上前,嗅到淡淡清甜的酒香,“……可是醉了?”心下警铃大作,裴徐林喝醉了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裴徐林眸中清明,沾了酒气,并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等等。”葛春宜突然又把他拉住,眉头皱得更深,在他外衣上闻了闻,确定有股若隐若现的妆粉香气。
裴徐林声音有些发哑:“……怎么了?”
葛春宜眼神复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人轻轻一推,“先去洗漱吧,酒味熏人。”说完便兀自躺下。
没过一会儿,熟悉的青木香笼上来,轻轻挨着她,见她似乎睡着了,慢慢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葛春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推了他一下,抬眼便对上了男人沉沉的目光。
裴徐林待人温和,面无表情时却像一柄未出鞘的刀,是不露锋芒的锐利,以致于很少有人会主动接近他。
但对于葛春宜不成立,即便是才成婚那些日子,她也很少怕过。
这会儿看见这张淡漠沉静的脸,她却心里一抖,像被人伸进胸腔里狠狠攥了一下,腾地涌上一股酸涩。
她自己觉得这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更不清楚是怎么表露出来的,反正下一瞬就被男人紧紧抱进了怀里,任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宫中本就养着乐坊,宴上会有舞姬乐伎并不稀奇,葛春宜去参加宫宴时也赏过。
而且她对裴徐林很放心,并不怀疑他什么,更说不上动怒。
……只不过在他身上闻到香粉的一刹那,脑中自然浮现出的画面叫她一时难以接受。
即便知道都是自己的臆想,一时半刻也无法脱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