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伯搓了搓手:“我以为是侯府的贵人们在山上烧的纸灰,但是细细一看才发觉不太一样。”
他在箩筐里拨了拨,从黑灰里挑出一角纸片。
葛春宜上手摸了摸,纸张轻薄柔韧,是某种宣纸,虽不算上品,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承担的。
裴徐林朝何伯点了点头,“多谢老伯,若您不介意,这些东西就都给我们拿回去了。”
“不介意不介意,贵人请便。”何伯连连躬身,“小的就先归家了。”
待那道略微佝偻的背影走远,葛春宜迫不及待拉他看手上的东西。
“你快瞧,这是不是墨迹。”她心觉此事奇怪,“在母亲墓前烧的,难道是父亲?又是信又是金……”
裴徐林眉心微蹙,“不会。他没空写这么多信。”
“那还有谁,母亲从前在京都的故人?”
他还是摇头:“知道她葬在此处的人少之又少。”
“……总不能是灵扬姐弟俩吧?还是说尹姨娘?”
猜来猜去,她自己都觉得不靠谱了。
干脆在路边捡根树枝在箩筐里翻腾,细细的纸灰扬起来,她拿帕子捂着口鼻,“这么多,估计烧了厚厚一沓。”
裴徐林眼疾手快,又捡出几块纸片。
“这张上面有字?写着什么……生、欠?错……”葛春宜艰难地辨认了半晌,也只能看出零星几个字眼,难通其意。
她放弃了认字,转而去看小金块,在手上翻来翻去,“你瞧,像不像还没刻好的小刀。”
比划了一下带点弧度的一边,“这里是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