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一如初时,宫宴那晚,他孤立月下,细碎的树影洒下来,他转头看过来时就是这样沉静的眼神。
她突然有些紧张,想移开眼。
他托在她背后的手往上滑,捏了捏她的后颈,强行将偏开的头正过来。
裴徐林看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抿紧了唇,心中最后一丝紧绷的阻隔也消散不见了。
他眼中露出些笑,低下头,近到呼吸交缠时,停下。
“春宜,你明知道,为何人人都有,偏我没有。”
低低絮语间男人的气息缠绕周身,说话时唇似乎挨上了又似乎没有,若即若离。
葛春宜感觉人都有点晕乎乎的,眼睛到处乱飘不知道往哪放。
“世子……是说香囊?”
裴徐林一顿,吞回了原本要说的,笑了笑:“是。”
葛春宜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头,像拍雪球脑袋那样拍了两下,笑眯眯道:“谁说你没有,有,而且一定是最好的。”
哄小孩似的语气叫裴徐林有些失笑,只以为是她凑趣的戏言。
直到葛春宜真的从箱笼中翻出一个型式纹样都不一样的香囊,递到他手里。
他摸了摸香囊上工致的针脚,其中一面绣着舒卷半开的几朵新荷,香味极淡。
“世子觉得如何?”
他兀自轻轻摩挲着,不语。
原本十分有底气,这会儿见他这般,也犹疑起来。
“这……自然是比不上行铺里的绣娘,却是我一针一线亲手缝出来,世子可想好了,若是觉着哪里不好,便还予我,下回再给你准备其他的。”
葛春宜说着,见他仍是毫无反应,没来由的生了恼,咬着唇伸手欲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