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们押着那些百戏艺人陆续离开,对耳边的声音恍若未闻。
而后又在街市的南北两个出入口安排把守,所有人需得搜过身才允许走。
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敢出言质疑,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即便是禁卫,胡宝剑也不乐意叫人搜身,目光不断梭巡,终于找到一个认识的人,“是于叔,太好了!他在就没事了。”
绯色窄袖翻领袍,革带上扣悬金吾卫铜符,腰配长刀,是负责西市巡察的左金吾卫中郎将,于坚。
许是胡家和于家有旧识,胡宝剑十分熟稔地跳起来挥手喊道:“于叔!”
于坚听到声音,正要转身,恰有一人骑马而来,翻下马同他说话,身上着装一致。
这次轮到裴灵扬跳起来了:“兄长!”
裴徐林循声转头,和于坚低头说了句什么,两人一齐走过来。
葛春宜看见他行走间锦袍下摆微微扬起,露出其中的轻甲内衬,身姿挺拔,朗目疏眉,气度沉稳从容丝毫不逊于年长他许多的于坚。
似是察觉到端量的目光,他视线微微一动,望进她眼底。
不知为何,只一眼,葛春宜心中一松,莫名不安的心绪便平稳下来。
裴徐林脚下快了几步,径直走到她跟前,轻声问道:“没事吧?”
葛春宜乖乖站着,摇头。
于坚过来,裴徐林给他简单介绍一番。
一边是故友子侄,一边是同僚家眷,于坚不好真叫来搜身,只多问了几句她们今日所见所闻,便让他们先走。
裴徐林颔首致谢,拉过葛春宜的手,往人更少的北出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