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生土长的北疆到人生地不熟的京都,也就不到半年……他们没有坏心眼,但好像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走上歪路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一个长大后凶厉偏激的裴灵扬,和阴郁寡言的裴灵恒。
……但幸好,裴徐林能看到那些不可名状的,可能连他们自己都还未意识到,尚埋藏在深处的东西。
并及时拉了一把。
一想到这,她就不由心生庆幸,控制不住地冒出眼泪。
裴徐林没再问,足以会意,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放在她脑袋顶蹭了蹭,些许疲惫地闭上眼。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传来的幽香,今日似乎是淡淡的檀香和不知名的花香,再多他便分辨不出来了。
她近来钟情制香,从发丝到每一个指节都染着香气,日日不同,但他却能在这些馥郁的气味中感受到属于她的那一种,嘈杂喧扰的心似乎就会安宁平静下来。
葛春宜缓过劲,闷闷道:“还好有今日这一出,他们应当能明白你的苦心。”
裴徐林摇头:“我们……和其他府里兄弟姐妹不一样,我没什么能为他们做的,他们也不需要。即便今日不是我,也有父亲会——”
“不一样。”葛春宜打断,她也不知为何如此确信,就是能感觉出裴徐林是能明白他们心中所想的。
裴徐林不语,事实上,如果不是葛春宜对给予了颇多偏爱和关照,他不一定会插手这么多。
葛春宜抬头,踮起脚轻轻啄了一下他的下颌,有些踌躇地问出她一直压在心底的疑问:“你们……关系为何这般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