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徐林思绪一滞,顿了好半晌,才说道:“幼时……我幼时最大的愿望是同父亲一样行兵布阵,有朝一日能上战场杀敌,为国立功。”
“所以,大多数时间都在看书或练武,后来稍大一些,便入东宫伴读,每日课业周而复始,无甚趣事可言。”
东宫。
葛春宜耳尖一动,她不想叫自己的好奇太过明显,斟酌着问:“陪太子读书如此枯燥么……难道除了读书写字,什么都不许你们干?”
裴徐林望着她的眼睛,坦然直接到让她有些瑟缩,不自觉想错开眼。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似乎为了找出一件“趣事”需要翻遍所有记忆,“有一次,我们偷偷在金鳞池钓鱼,准备了许多鱼食钓饵,奈何几个时辰没一只鱼上钩,最后一气之下把所有饵料全部倒进池子,撑得好几只金鲤翻了肚皮……”
他还没说完,葛春宜已经捂着肚子笑得不行。
“然后呢然后呢,可挨罚了?”
裴徐林无奈:“自然,太子一力担下此事,圣上怒极,罚太子给那些死去的金鲤作四十九幅画,要求姿态各不相同。”
“经此一遭,我和太子画鱼的功力也算是突飞猛进。”
葛春宜笑得说不出话来,肚子发酸边笑边揉。
当时惩罚下来,裴徐林只觉得窘促与歉疚,如今被她的笑声感染,竟也品出几分生趣。
葛春宜满脸期待:“还有吗?”
“……没有了。”
她满脸不信:“你再想想,难不成东宫除了你与太子,便没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