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徐林低头抿了口茶水,提醒道:“时间有限,殿下。”
太子一噎,不卖关子了,“我收到密报,东安水匪实际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民间盗寇,后面似是受人引导,才开始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抢船劫人……说那水匪头目藏着一封信,信件内容似乎与我有关。”
裴徐林目光愈深,垂眸不语。
“想把事情都嫁祸到孤身上。”太子向来温和含笑的眼睛中露出一丝冷淡,“不得不说,计谋稚嫩,但有效。”
他短促的笑声中藏着嘲讽。
“信”之蹊跷,论谁听了都要怀疑二三,落到任何一人头上,都不会立即处治,以查证为先。
但落到他头上……圣上会如何反应,太子不知道,也不敢深思——他对昔日慈爱的父皇已经失去了信任,甚至生了提防之心。
水匪头目逃走了,信要么遗留在船上被军士找到,要么就藏在他身上,他死了,便永远埋进大山,他活着,就是个不知何时爆炸的惊雷。
“我去一趟覃州。”裴徐林道。
太子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茶碗上滑动:“在此之前,你去覃州无妨,但我们见过,便不可再去。”
裴徐林思虑片刻,最终还是把葛春宜提到的那位虞猎户告知太子:“我已命人去寻此猎户,若能先众人一步在山里找到匪头,便能早一分拿到那封密信。”
太子唇边露出笑意,扬眉:“没想到你这位世子夫人还如此博闻广识,也好,就交给你们夫妻了。”
“对了,另有一事,姑母办浴佛节斋会前,鲁家主母多次拜访长公主府,我差人探查,似乎是有关嘉乐和鲁义的亲事。”